“大便一毛，小便五分。”
一隻少年的手伸了出來。
吳浩將帶來的尼龍綢包掛在那隻手上，包裡飯盒的重量將手臂向下一沉。
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疑惑地探出頭來，看清來人他開心地笑著，嘴巴裂成了三瓣，他回頭喊道：
“媽，吳浩叔和林阿姨來了！”
緊接著，管理室的門就開了，王紅滿臉笑容地迎了出來：
“吳同志、林同志過年好！”
“玉玉過年好！”
王紅明顯很高興，卻沒有把他們迎進屋的意思。
不是不親近，是不想讓他們大過年的往這汙穢的公廁前湊。
由於地方財政越來越困難，今年利墾市也學著其他地方，出臺了個“以廁養廁”的政策。
將收費的公共廁所包給個人管理，政府收取一定的管理費，其餘的錢就由承包方個人獲取。
王紅就有了想法。
賬，她算過。刨去管理費，掙得比她原先的收入能多個二十多塊。
公廁還有個管理間，她跟王峰可以住在那，這樣就能把現在的住處租出去，一個月還能再多賺十塊八塊的。
她想攢錢，給王峰做手術。
王峰現在年齡漸大，開始要好了。
可他身邊的孩子，跟他都疏遠...
王紅也不認識別人，就到南臺所去打聽怎麼承包公廁。
正好馬德建聽吳浩說過，許多案子都發生在深夜的公廁，這種地方有個人盯著是件好事。
在馬德建的眼裡，都是為社會做貢獻，只是分工不同。
包個公廁有啥大不了的？
於是乎，南臺所就以推薦的名義，向鎮上推薦了王紅包了一間比較大的公廁。
可現實，並不是只有馬德建這種根正苗紅、思想純潔的人。
王紅、王峰經常被嫌棄。
“姨姨過年好！”
就在王紅尷尬的時候，王玉把林儷準備的另一個飯盒遞到了王紅手裡，連帶著半個身子都偎在王紅的懷裡。
林儷覺得，自從王振犧牲以後，王玉比以前更加乖巧，對那些心地善良的人似乎也變得格外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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