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石磊便睜開了眼睛。
他一夜未深眠，只是在淺睡與警惕之間反覆切換。
這是末世生存的本能。
也是必須的習慣。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風。
年輕人蜷縮在巖壁凹陷處，睡得正沉，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後的放鬆。
石磊沒有立刻叫醒他。
他先仔細傾聽縫隙外的動靜。
風聲，細微的蟲鳴，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聲響。
一切正常。
他這才輕輕推了推林風的肩膀。
“醒了。”
林風猛地睜開眼，身體本能地一縮，隨即看清是石磊，才鬆了口氣。
他揉揉眼睛，坐起身。
“天亮了？”
“嗯。”
石磊己經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正蹲在昨晚那堆己經熄滅的灰燼旁，用手撥弄著，確認每一絲火星都己徹底冷卻。
林風也連忙爬起來，整理自己的東西。
他的行囊比石磊的小得多，裝的大多是些零碎的、用植物纖維編織的小物件，以及幾塊石磊分給他的高能營養塊。
兩人就著壺裡最後一點水，簡單吃了點東西。
石磊咬了一口營養塊，慢慢咀嚼。
目光，落在縫隙外逐漸亮起來的天色上。
今天的路程，會更難。
丘陵地帶，意味著地形起伏，意味著更多攀爬和繞行，也意味著更難以預測的隱藏威脅。
他吃完最後一口，看向林風。
“今天的目標，是前面那片丘陵頂部的制高點。”
“那裡有一輛廢棄的拖拉機，在地圖上標註叫‘斷輪嶺’。”
“到了那裡，可以觀察前方十幾公里的路徑，規劃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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