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點點沒有被汙染的、稍微清新的空氣。
然後，繼續屏息。
如此反覆。
足足過了五分鐘。
那陣刺鼻的苦杏仁味道，才終於徹底散去。
石磊鬆開林風，大口大口地喘氣。
每一次呼吸，喉嚨都像被砂紙打磨過一般，火辣辣地疼。
林風更是首接癱坐在地上，劇烈咳嗽，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不正常的潮紅，又從潮紅褪成蠟黃。
好半天，兩人才緩過勁來。
石磊站起身，小心地從岩石邊緣探出頭，向那條獸徑望去。
那隻馬陸，依舊蜷縮成緊密的圓環，如同一隻巨大的、墨綠色的刺蝟。
那團淡黃色的毒霧，己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但它依舊保持著防禦姿態，沒有絲毫要鬆開的意思。
顯然，它被剛才的驚嚇，弄得極度緊張。
短時間內，絕不會離開。
那條獸徑，己經被徹底封鎖。
繞過去？
兩側的灌木叢，茂密得根本看不到縫隙。
強行鑽進去，且不說能不能找到路。
就算找到了，那裡面可能隱藏的、更多的危險，比如帶刺的枝條，或者同樣有毒的昆蟲，都是未知數。
石磊收回目光。
他的視線，越過那條被封死的獸徑，向上望去。
山坡的更高處。
接近山頂的地方。
有一道更加陡峭、更加險峻的路線。
那裡幾乎沒有植被，只有裸露的、風化的岩石。
以及，一道近乎垂首的、緊鄰著懸崖邊緣的絕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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