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說。
“這片菌田，是我帶著大夥，一袋一袋，一鏟一鏟，建起來的。”
他看著石磊，目光平靜。
“年輕人，你從北邊來，路上……看到了什麼？”
石磊沉默了片刻。
“荒原，廢墟，蟲子，死人。”
他說。
“還有活人。”
“在逃，在躲，在等死。”
陳伯點了點頭。
“是啊。”
“都在等死。”
他身後那個年輕人，忽然開口了。
“所以，我們不能繼續在這裡等死。”
他的聲音，急促，尖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隨時可能爆發的急躁。
“陳伯，你看看這些資料。”
他將手裡那個用防水布包裹的物體，放在石磊和陳伯之間，解開布。
那是一臺通訊裝置。
螢幕碎了，外殼也裂了，但還能用。
他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了。
他調出一組資料，遞給陳伯。
“這是血色之日，縣城安全區的獸潮記錄。”
“精英生物的數量，是上次的三倍。”
“整個安全區，幾千人，活下來的，不到十分之一。”
他的聲音，在發抖。
“陳伯，我們這裡，只有幾十個人。”
“幾座破棚子，幾片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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