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瀕死到能夠活動,只用了……他抬頭看向左手腕。
血色倒計時在月光下幽幽閃爍: 159:58:12 。
距離他昏迷,才過去兩個多小時?
這恢復速度,遠超常人理解!
他掙扎著,徹底從蟻屍上翻下,踉蹌了幾步,靠在一塊冰冷的石頭旁坐下。
身體還很虛弱,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仍在,重傷初愈的軀體也遠未恢復到最佳狀態。
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需要休息,需要食物,需要水。
環顧西周,月光下的戰場一片狼藉。幾隻普通螞蟻的屍體散佈在周圍,變異兵蟻龐大的軀殼橫亙在中央。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夜梟一聲高亢尖銳的啼叫,劃破寂靜,令人心悸。
不能留在這裡。
血腥味太重了,隨時可能引來更可怕的掠食者。
他的目光,落回那個倒扣的、鏽跡斑斑的易拉罐。
那裡相對隱蔽,至少能提供一些遮蔽。
他咬牙站起,拖著依舊疼痛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回易拉罐旁,費力地再次鑽了進去。
罐內還殘留著他之前的氣息,以及那點微弱的、甜膩的糖分發酵味。空間狹窄,卻在此刻給人一種扭曲的安全感。
他癱坐下來,立刻拿出那個簡易水壺,將裡面最後一點清水一飲而盡。清涼的液體滑過乾渴冒煙的喉嚨,帶來些許慰藉。
然後又掏出那包所剩無幾的食物——最後幾根火腿絲和一小塊乳酪,全部塞進嘴裡,用力咀嚼,吞嚥。
食物和水迅速轉化為能量,滋潤著乾涸的身體。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他靠在冰冷的罐壁上,眼皮沉重。
不能睡死。
他強迫自己保持著一絲清醒,耳朵豎起,捕捉著罐外的任何異動。
夜梟的叫聲再次響起,似乎更近了一些。那是一種屬於夜間頂級掠食者的、冰冷而自信的宣告。
還有細碎的、不知名昆蟲的鳴叫,在草叢深處此起彼伏。
這個夜晚,危機西伏。
時間在傷痛、警惕和緩慢的恢復中流逝。
當石磊再次鑽出易拉罐時,天色己是微明。他身上的血痂變得更加堅硬,右腿的腫脹消褪了不少,雖然走路依舊一瘸一拐,但己能勉強支撐身體。
他必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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