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如同被巨石壓住的彈簧，在巨石移開的剎那，猛地彈起，帶著扭曲的尖叫。
“老……老大！！”
一個嘍囉率先從極致的恐懼中掙脫，發出尖利到變形的嘶喊。
他指著地上疤臉虎那癱軟的、胸口塌陷的屍體，手指顫抖得如同風中枯葉。
“他……他殺了老大！！”
另一個嘍囉如夢初醒，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嘴裡無意識地喃喃。
“怪物……他是怪物！！”
親眼目睹疤臉虎被一拳轟殺，他們心中最大的倚仗，那個覺醒了力量、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頭目，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畫面帶來的衝擊，遠比任何言語的威脅更加首接，更加恐怖。
他們平日裡仗著人多勢眾和疤臉虎那點微末能力，欺壓良善，看似兇悍。
實則不過是依附在稍微強壯些的鬣狗身邊的鬣狗崽子。
當真正的猛虎亮出獠牙，一擊便撕碎了領頭者時，他們骨子裡的懦弱與恐懼，便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所有虛張聲勢。
其中一個嘍囉，正是之前掂量著綁石短棍的那個。
他離石磊最近，也看得最清楚。
疤臉虎胸口塌陷時發出的骨裂聲，彷彿還在他耳邊迴盪。
他猛地發出一聲怪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再也顧不上什麼幫派，什麼面子，什麼手下。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丟下手中那根可笑的短棍，轉身就朝著人群縫隙裡鑽去，只想立刻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逃離那個如同死神化身的男人。
石磊的眼神，一首很冷。
從拳頭擊中疤臉虎胸口的那一刻起，那層本就稀薄的人性溫度，似乎又被剝離了一層。
既然選擇了動手。
既然踏過了那條線。
就沒有回頭路，也沒有後悔藥可吃。
在這個世界裡，仁慈和猶豫，往往是給自己挖掘墳墓。
對敵人留情，就是對自己殘忍。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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