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黑虎幫據點時,天色己經有些昏暗。
報信的嘍囉連滾帶爬,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撞開了那扇用厚實木片和廢棄金屬粗糙拼湊而成的大門。
門內是一個相對寬闊的空間,地面鋪著壓實的泥土,牆壁用各種顏色的塑膠板、紙箱殼和破碎的瓷磚碎片胡亂貼上著。
幾盞用蟲油點燃的簡易小燈,散發著昏黃搖曳的光,照亮了中央一張巨大的石制桌子。
桌子旁,圍坐著幾個人。
主位上,是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
即使是在普遍縮小的人類中,他的體型也顯得異常魁梧,肩膀寬闊得幾乎要撐破身上那件用某種堅韌獸皮縫製的粗糙背心。
滿臉橫肉,一雙環眼在昏暗中泛著兇光,絡腮鬍須如同鋼針般根根豎起。
他正是黑虎幫的二頭目,人稱“熊爺”。
此刻,他正捏著一塊烤得焦黑的蟲肉,大口撕扯著,油脂順著嘴角流下。
“熊……熊爺!不……不好了!”
報信的嘍囉撲倒在石桌前,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奔跑而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疤臉虎爺……虎爺他……他……”
熊爺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環眼一瞪,不耐煩地喝道。
“舌頭捋首了說!疤臉那廢物又惹什麼事了!”
“虎爺他……他死了!”
嘍囉帶著哭音喊了出來,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還有跟著他的三個兄弟……都死了!被……被一個新人給殺了!”
“什麼?!”
熊爺猛地將手中的蟲肉摔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龐大的身軀驟然站起,帶起一股腥風。
環眼中兇光暴漲,死死盯住地上顫抖的嘍囉。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如同悶雷,在並不寬敞的室內滾動,震得那幾盞蟲油燈的火苗都猛地搖曳了一下。
“疤臉……帶著三個兄弟,在交易區那邊,遇到一個新來的,想收點‘規矩錢’……”
嘍囉語無倫次,儘量將聽來的片段拼湊起來。
“那新人不肯給……還……還口出狂言……虎爺就動手了……”
“結果……結果那新人突然暴起……快得跟鬼一樣……一拳……就把虎爺胸口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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