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物五花八門，用料粗糙，針腳歪斜，但至少能蔽體保暖。
然而，他們的眼神，與石磊剛進入青川鎮安全區時看到的、那些充滿麻木與絕望的眼神，己經有了微妙的不同。
少了幾分徹底的死寂。
多了幾分對“力量”的渴望，對“機會”的焦慮，以及一種被積分榜單和試煉見聞刺激出來的、不甘於現狀的躁動。
許多人的交談聲，斷斷續續飄入石磊耳中。
“……聽說了嗎？有覺醒者公開招人了，要求至少參與過一次試煉，積分過百……待遇好像不錯，下次試煉能組隊。”
“組隊？哼，誰知道進了試煉場，背後捅刀子的會不會就是隊友？那匿名榜一的積分怎麼來的，大家心裡沒數？”
“別瞎說……不過積分是真的好東西啊，我隔壁鋪子老劉，用積分換了張【簡易淨水器圖紙】，現在天天有人找他做淨水器，日子好過多了。”
“匿名者……到底是誰？會不會是軍隊培養的秘密高手？”
“軍隊？我看不像……那種殺性，更像是荒野裡殺出來的煞星……”
“不管是誰，下次試煉可得小心點了，積分高的大佬，咱們惹不起……”
石磊默默聽著，腳步不停。
他注意到，集市上除了像青川鎮黑虎幫那樣的惡霸團體，似乎也開始出現一些新的、規模較小的覺醒者組合。
他們往往佔據著相對好的攤位位置，交換的物品也更精良一些，成員之間似乎有簡單的分工和紀律。
有些攤主在交換時，會特意強調自己隸屬於某個“小隊”或“互助會”，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或尋求認同的意味。
這或許就是積分和試煉帶來的另一個影響。
個體覺醒者在尋求組織，而組織也在篩選和吸納有價值的成員。
一種基於實力和潛力評估的新社會關係，正在混亂中萌芽。
石磊對此沒有太多感觸。
他的目標明確而單純。
他走到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面前擺著幾捆不同材質的繩索。
石磊拿起一捆標註著“混合絲繩”的仔細檢視。
繩索呈灰黑色，觸手冰涼而堅韌，是由變異蛛絲和不知從哪裡拆解出來的極細金屬線混合編織而成，結構緻密。
他用力拉扯了一下，繩索紋絲不動，彈性極佳。
“怎麼換？”石磊開口，聲音平穩。
中年男人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兵器，伸出三根手指。
“三串上等蟲肉乾，或者等值的肉。”
石磊取出三串品質不錯的蟲肉乾，放在對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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