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寂靜。
然後，是低低的議論，是敬畏的注視。
管理者老陳從人群中走出，花白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
他走到石磊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肩上的巨爪。
然後，鄭重地抱拳。
“石磊兄弟，大恩不言謝。”
“大青鎮，記住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石磊微微頷首。
“分內之事。”
他聲音平靜。
老陳沒有再多說，只是側身讓開道路。
石磊扛著巨爪，穿過人群，向自己之前暫住的那處雜物間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目光復雜，有感激，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深深的震撼。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被母親牽著，忽然掙脫了手，跑到石磊面前。
她仰著小臉，髒兮兮的手掌攤開，裡面是一小粒用油紙包著的、晶瑩的白糖。
“大哥哥，給你吃。”
聲音怯生生的，眼睛卻很亮。
石磊腳步一頓。
他看著那粒白糖，又看了看小女孩清澈的眼睛。
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那種久違的、屬於“人”的溫暖，再次湧上心頭。
他覺得，剛才那場慘烈的死鬥，值了。
他彎腰，用空著的左手，輕輕接過那粒白糖。
剝開油紙，放入口中。
甜意在舌尖化開，簡單，卻無比真切。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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