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古戰場，果然棲息著遠超想象的恐怖存在。
正午時分，管道內的發光菌絲網路亮度驟然增強，從原本的幽藍變為刺目的亮藍色。
同時，菌絲開始釋放出大量閃爍著微光的孢子云。
孢子瀰漫在空氣中，吸入後會引起肺部灼痛和眩暈。
石磊迅速撕下一截內襯布條，用水浸溼，矇住口鼻。
然後，加快速度，向著孢子云相對稀薄的前方衝去。
他需要強行穿越這片約二十米長的汙染區域。
孢子接觸皮膚，帶來細微的刺痛和麻痺感。
但593點體質讓這種負面影響降到了最低。
他閉氣狂奔，十五秒後衝出了孢子云範圍。
扯下溼布，大口喘息，肺部並無不適。
停下檢查，皮膚上只有些微紅點，很快自行消退。
繼續前行。
在管道中部一段相對開闊的銜接處，石磊發現了明顯的打鬥痕跡。
地面散落著幾片骨盾碎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巨力硬生生砸碎。
巖壁上有大片噴濺狀、早己乾涸發黑的血跡。
角落裡，倒著三隻【鏽蝕偵察蜂】的屍體，尾針盡斷，甲殼破碎。
戰鬥應該發生在數小時前，至少有一方傷亡不輕。
石磊沒有停留，快速透過。
遠處，隱約傳來了鐘聲。
聲音微弱，彷彿隔著千山萬水，但每隔半小時便準時響起一次。
規律得令人不安。
像是某種訊號，或是精心佈置的陷阱誘餌。
管道內的發光菌絲，似乎不僅僅是光源。
在某些路段，菌絲網路會主動向著石磊所在的方向延伸、纏繞，彷彿被他的體溫吸引。
石磊用【鳳爪】切割開試圖纏上腳踝的菌絲，發現斷裂處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某種帶有微弱神經電訊號的半透明膠質。
在幾個菌絲特別密集的節點，他甚至看到了微微搏動的、如同大腦皮層褶皺般的“神經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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