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將竹竿插入水中，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筏子朝右側的岸邊，撐了過去。
竹竿在他的手中，彎曲成了一個幾乎對摺的角度。
筏子在激流中，艱難地、緩慢地，改變著方向。
石磊也動了。
他蹲到筏子的左側，將【破曉】伸入水中，用矛杆，撐在江底的某塊汽車殘骸上，協助老舵，調整筏子的方向。
兩人的力量，加上水流本身的推力，筏子終於從激流的主航道，偏移出來，滑進了一道靠近岸邊崖壁的、相對平緩的迴流區。
老舵繼續撐篙。
石磊繼續用【破曉】輔助。
筏子在迴流區中，逆著水流，緩慢地、掙扎著，朝岸邊靠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筏子的前端，撞在岸邊的岩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木質和石質碰撞的聲響。
老舵猛地將竹竿插入岸邊的泥地中，固定住筏子。
“上岸！”
他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帶著血絲。
“繞過去！”
石磊沒有等他說第二遍。
他抓起自己的行囊，背上，然後，從筏子上，跳上了岸邊的岩石。
岩石的表面，溼滑，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綠色的、滑膩的苔蘚。
他腳底一滑，身體晃了晃。
他趕緊蹲下來，用手指扣住岩石表面一道細小的裂縫，穩住了身體。
老舵和那個臉上有疤痕的中年男人，也跳上了岸。
中年男人手裡，拎著一個用漁網和樹皮編織的、沉甸甸的、裝著魚獲和工具的袋子。
老舵轉身，將趴在筏子上一動不動的那個少年，抱了起來，扛在肩上，跳上岸。
三人一前一後，沿著溼滑的、傾斜的巖灘，往上爬。
頭頂的天空，魚鷹和蝙蝠的戰鬥，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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