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魚，還在不斷地躍出水面，朝筏子撞過來。
石磊站在筏子上，【破曉】在手中，不斷地刺出，收回，刺出，收回。
每一條撞向他的魚，都在矛尖下，斃命。
但筏子，己經開始進水了。
那些魚，不僅撞擊，還用身體，用嘴巴，用尾巴，不斷地破壞著筏子的結構。
捆紮筏子的藤蔓，被咬斷了。
綁在筏子上的樹枝和木板，開始鬆動，脫落。
江水從破損的地方，湧進來。
老舵掙扎著爬起來，抓起一根備用的藤蔓，試圖捆住那些鬆動的樹枝。
但他的雙手，在不停地發抖。
血從他的鼻子裡，滴在藤蔓上，滴在木板上。
他根本捆不緊。
中年男人己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趴在筏子上，一動不動，嘴裡還在不斷地往外吐著白沫。
少年昏迷著，身體隨著筏子的搖晃，不斷地左右滾動，快要滾到水裡去了。
石磊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領，將他拖到筏子中央相對安全的位置。
然後，他抬起頭。
水面，破開了。
筏子前方，大約二十米外，一個巨大的、粉白色的、流線型的、光滑的身體，從水下，緩緩地、優雅地，升了起來。
那身體，首先露出的是吻部。
長長的，扁扁的，如同鳥類的喙。
吻部的頂端，是圓潤的，微微上翹。
然後，是頭部。
頭部的上方，有一個氣孔，在身體露出水面的瞬間，噴出一股白色的、霧狀的水汽。
水汽在空中，瀰漫，散發出一股甜腥的、如同魚油般的氣味。
接著，是眼睛。
兩隻眼睛，巨大，圓潤，位於頭部的兩側。
眼珠是黑色的，但在那粉紅色光芒的映照下，瞳孔深處，反射著一種夢幻般的、粉紫色的、如同探照燈般的光。
那雙眼睛，正冷漠地、不帶任何感情地，俯視著筏子上的石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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