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時機。
白海豚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身體的、本能的、無法控制的反應。
它的腹部，那片粉白色的、光滑的皮膚，正在劇烈地、不規則地、波動著。
那粉紅色的光芒，從它的腹部，一陣一陣地，向外擴散。
有時候，光芒很強，強到刺目。
有時候，光芒很弱，弱到幾乎消失。
每一次光芒的波動，白海豚的身體，都會跟著顫抖一下。
它快要生產了。
石磊看懂了。
那三頭巨獸，也看懂了。
它們選擇這個時候，包圍白海豚，不是為了爭奪領地。
是為了獵殺。
趁它生產時最虛弱、最脆弱的那一刻，殺死它。
白海豚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然後，它抬起頭，看著上游的鱷魚，看著天空的巨鳥，看著南岸的巨蟒。
它的嘴，咧開。
那個永恆的、微笑般的弧度，還在。
但此刻，那微笑裡，不再有冷漠，不再有嘲諷。
只有一種決絕的、冰冷的、準備拼死一戰的、殺意。
它周身的光芒，驟然暴漲。
粉紅色的光，從它的皮膚表面，噴湧而出，如同一個粉紅色的、燃燒的、太陽。
光芒所到之處，江面的溫度，驟降。
空氣中的水汽，開始凝結。
變成細小的、透明的、六角形的、冰晶。
冰晶在空中飄浮，旋轉，反射著粉紅色的光芒，將整個江面，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寒冷的光暈中。
水下的那些被它控制的魚群，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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