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情報組織,如東亞同文書院、同仁會等,以學術、醫療為掩護,長期從事情報活動。
孟紹原點上了一根菸,他當然知道日本戰敗前在國內留下了大量潛伏間諜,但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詳細的情報,甚至包括這些潛伏間諜具體來自於哪些部門。
而且,似乎日本情報組織各方勢力,罕見的聯合起來了。
羽原光一對“淺月計劃”進行了極其細緻的說明,潛伏在中國大陸的日本間諜至少有數千人至上萬人,其中東北地區最為集中,其次是華北、華東、華南等地。
這些間諜分佈在各行各業。
城市地區主要集中在上海、天津、BJ、廣州、武漢等大城市,以商人、醫生、教師、記者等身份為掩護。
農村地區部分間諜潛伏在東北、華北的農村,偽裝成農民、獸醫、鄉村教師等。
邊境地區在中蘇、中朝、中蒙邊境地區也有大批日本間諜活動,負責蒐集邊防情報。
孟紹原點著了一根菸,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看了下去。
羽原光一提供的這份情報具體到了什麼程度?
他直接把自己知道的潛伏間諜全部寫了出來。
原關東軍情報部中佐山本一郎,化名“王山”在長春潛伏,以經營雜貨店為掩護,建立了一個由8名日本間諜組成的潛伏小組。
他們蒐集東北地區的軍事部署、工業建設等情報,透過秘密電臺發往日本。
原日本海軍情報部少佐田中次郎,化名“田次”,在上海開設貿易商行,表面經營進出口貿易,實則為日本間諜提供資金和掩護。
田中次郎透過賄賂海關人員、收買中國職員等方式,蒐集上海港的航運情報、工業建設情況等傳遞迴日本。
而女諜報人員也比比皆是。
原日本外務省情報人員佐藤惠子,化名“李惠”,在BJ文化機構工作,以文化交流為名,接觸中國知識分子、文化界人士,蒐集政治、文化情報。
佐藤惠子利用其流利的漢語和熟悉中國文化的優勢,奉命長期潛伏。
這還僅僅只是羽原光一所掌握的,至於那些他不知道的,深度潛伏的間諜還有多少?
“戰爭既然已經結束了,我們這些人就不應該繼續存在了……”
羽原光一的話裡竟然透露著幾分幼稚,似乎在他看來情報戰線僅僅只是為戰爭服務的:“我已經說過,你如果能夠看到這封信,那就是戰爭結束了,他們也該回家了……
紹原君,我厭惡戰爭,也許你會覺得可笑,但我真的厭惡戰爭,然而,既然帝國召喚了我,我必須義無反顧的為這個國家服務。有的時候,我很煎熬。
曾經有一次,我抓到了一個軍統情報人員,他堅持不肯吐露一個字,我被迫對他用刑,看著他痛苦的哀鳴,我很迷茫,為什麼會這樣?當有一天我成為俘虜,有人對我用刑,我也會這樣嗎?
我們不該來中國的,啊,在你們的眼裡,我們是侵略者,我的這些話,是很危險的反戰思想。可我能說給你聽,也願意說給你聽,因為你是這個世上我唯一的知己……”
孟紹原再次意外的發現,到了戰爭後期,羽原光一竟然有了反戰思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