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吳春林激動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昂貴的紅酒灑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一把抓住馮先生的手臂：“馮爺！天天大的好訊息！祁同偉那小子，他扛不住了！他被我們逼瘋了！他要上馬環城輕軌，而且而且簽了一份自殺式的對賭協議！”
他語無倫次地將協議內容吼了一遍，興奮得渾身都在發抖。
“十年！年化百分之十複利！市府擔保！若是還不上還把運營權都交出來！他一定是瘋了！他想用一個更大的專案來稀釋我們的股份，想用畫大餅的方式拖延時間！他根本不知道，這等於把整個林城，打包送到了我們嘴邊啊！”
馮先生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抬起頭，那雙看似溫和儒雅的眼睛裡，陡然射出鷹隼般銳利的光芒。
他沉默了。
一秒。
十秒。
足足半分鐘，整個包廂裡，只能聽到吳春林粗重的喘息聲。
馮先生似乎在用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飛速計算著其中的利潤與風險。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他真的敢把核心運營權，也交出來？”
“千真萬確！”吳春林把胸脯拍得邦邦響，“訊息已經炸了！他這就是被我們逼得走投無路，要賭命了！”
馮爺笑了，對於祁同偉這樣沒有背景的幹部，略施手段，就直接就範。
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他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星河般璀璨的京都夜景。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一頭馬上就要被推進屠宰場的豬，居然還妄想回頭咬斷獵人的喉嚨。”
他端起酒杯，對著窗外的萬家燈火，遙遙一敬，彷彿在敬一個不自量力的死人。
“通知下去，改變原定計劃。”
“我們不僅要他的資訊港”
馮先生轉過身，嘴角噙著一抹掌控一切的微笑，眼中卻是一片冰冷的深淵。
“這條輕軌，我們也要了！”
“既然他敢用一座城來賭，那我們就用壓垮一個省的錢，陪他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十年之後，他祁同偉，拿什麼來還這筆債！”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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