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記得。
三年前，在京州的一次宴會上。那個人坐在劉和光的右手邊，給劉和光倒了一整晚上的酒。
高小琴沒有聲張。她把資料整理好，用一個沒有標記的信封裝著，親自送到了祁同偉手裡。
“祁大哥，這個東西你看一下，我覺得對你有用。”
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沒開啟。
祁同偉看了她一眼，隨著年齡的增長，高小琴是越來越有韻味了。
高小琴的表情平靜，但說話的節奏比平時微微慢了一拍。她在控制自己的語氣。
他開啟信封。
一頁一頁地看。
看到股權穿透圖的時候，他的表情沒變化。
看到監事欄那個名字的時候，他把那頁紙抽出來，單獨放在一邊。
“這個人你認識？”
高小琴點頭。
“漢山會的人。至少三年前是。”
漢山會。
這三個字在房間裡停了幾秒。像一滴墨落入清水。
祁同偉把所有材料收好，重新裝進信封。
“小琴，這件事除了你和我，還有誰知道？”
“沒有。查資料的人只看到了公司資訊，沒看到穿透結果。穿透是我自己做的。”
“好。不要跟任何人提。”
祁同偉站起來，走到窗邊。
高新區的方向，幾棟新樓的輪廓在傍晚的天光裡勾出深色的剪影。工地上的燈剛亮，遠遠看去像一簇簇星火。
“他們不是來賺錢的。”
祁同偉的聲音很低。
高小琴沒接話。她等著。
“賺錢的人囤完地就走。這些人買的地，全在高新區的西北角。你知道西北角是什麼？”
高小琴搖頭。
“資料中心主幹光纜的預設走廊。這個資訊還沒有公佈過。只有參與過前期規劃論證的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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