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
西單賓館318房間。
姚校長的電話打進來時，祁同偉剛從床上爬起來。
“報告出了。”姚校長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但底氣十足。“八百二十兆帕，我親筆籤的字，實驗室公章蓋了兩份。快遞己經發出來了，今天中午到。”
祁同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姚校長，辛苦了。”
“少廢話。”姚校長笑罵一聲。“把事兒辦成，比說一萬句謝謝管用。”
電話結束通話。
祁同偉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站在窗前。
八百二十兆帕。碾壓。絕對碾壓。技術這一關，己經是鐵板釘釘。
外面天光大亮。京都的清晨乾燥而清冷。
敲門聲響起。
兩短一長。
周書語。
祁同偉拉開門。
周書語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紙。手裡攥著一張列印紙，指節發青。
祁同偉的眉頭瞬間壓了下來。
“進來說。”
周書語沒動。她把那張紙遞過來，聲音幹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祁大哥，集團賬上最後三千萬流動資金，今早六點被漢東商業銀行強行劃扣了。”
祁同偉接過紙。
銀行劃扣通知函。公章鮮紅。理由寫得冠冕堂皇因貸款逾期觸發交叉違約條款，依據合同第十七條啟動自動扣款機制。
最後的三千萬，樣品機制作的費用。
祁同偉盯著那行數字，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然後他把紙摺好，揣進褲兜。
“還有呢。”
不是疑問句。他看周書語的表情就知道，壞訊息不止一個。
周書語深吸一口氣，從檔案袋裡抽出第二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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