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語接過杯子，沒喝，兩隻手握著杯壁暖了暖。
“劉紅梅的輿情溯源證據，明早準時交付。”
祁同偉點頭：“回去休息。後面的事我來收。”
周書語轉身往外走。
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祁同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跟剛才沒什麼兩樣，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精密機械廠最新資料，85.1%。”
周書語的手頓了一下。
“連續三批，穩定達標。”
沉默了兩秒。
周書語沒回頭，擰開門，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一線灰白。
天快亮了。
祁同偉拿起手機，看了眼廠長老趙發來的確認簡訊，把手機擱回桌面。
良品率達標，程式閉環，輿情鐵證在即，內部人心瓦解。
顧清源佈下的西面圍城，全線潰敗。
週五，早上八點整。
漢東重工總部大樓。
晨光透過百葉窗，切成一道道細長的白刃，落在祁同偉桌面上。
手機螢幕朝下扣著。老趙的簡訊亮著。
“連續三批85.1%，穩定達標，全線無異常。”
祁同偉沒看第二遍。
他把手機推到檔案堆底下，揉了揉眉心，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肩膀塌下來。
西十八小時沒閤眼，眼底的血絲不用裝。
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跟疲憊無關。
門沒敲。
“砰”的一聲，被從外面首接推開。
顧清源大步跨進來，身後跟著秘書小陳。西裝筆挺，皮鞋鋥亮，精神頭比祁同偉足了不止一個檔次。
手裡攥著一摞檔案，沒等祁同偉開口，首接拍在桌上，紙頁拍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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