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董，有個事不知道你掌握了沒。顧清源死了。”
他不是在問，而是在陳述一個麻煩的事實。
“死在看守所，突發性心肌梗塞。這個節骨眼上，影響很不好嘛。”
祁同偉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是。”
一個字，不多，不少。
趙立春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反應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會看到辯解，或者至少是凝重。
“外面風言風語很多。”趙立春繼續施壓，“有人說，漢東重工的改制，水很深。現在，連京都的同志都驚動了。”
他的手指，點了點桌上那份紅標頭檔案。
“同偉同志，你讓我和劉書記，很難辦啊。”
空氣，彷彿被抽乾了，但祁同偉聽出來了，這是趙立春提醒，劉書記很難辦，你得說服他。
祁同偉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有去看那份紅標頭檔案，而是從自己隨身帶來的公文包裡，同樣取出了一份檔案，輕輕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他沒有解釋，只是用手指，將檔案朝桌子中央，推過去寸許。
動作很輕。
檔案沒有完全展開，只露出了一角。
但僅僅是那一角，就足以讓劉宏明和趙立春的瞳孔，同時收縮。
鮮紅的印章，不是來自任何政府部門。
那是一枚帶著五角星和齒輪的徽章，下方一行小字清晰無比，總裝備部專案專用章。
而在印章旁邊，幾個加粗的黑體字，如同烙印般醒目。
【重型通用底盤專案試點單位】
絕密！
祁同偉依舊沒有說話。
但這張底牌，勝過千言萬語。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劉宏明和趙立春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資訊量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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