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祁同偉對著身旁的周書語，輕輕打了個響指。
周書語會意，將一份早己準備好的檔案，重重地甩在了格林的面前。
純英文的封面，最上方，是國際海事法庭的莊嚴徽章。
下面一行加粗的大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格林的瞳孔裡！
【關於漢東重工指控蒂森克虜伯、神戶特鋼、新日鐵三方涉嫌不正當商業競爭及惡意製造供應鏈中斷之起訴書】
轟！
格林感覺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瘋了一樣翻開檔案，當看到訴訟請求那一欄，那個讓他畢生難忘的數字時，他猛地站了起來，失聲尖叫！
“十倍懲罰性賠償？！”
“三億美金？！”
“不可能！你們瘋了！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違約金就是三千萬！你們這是敲詐！”
他暴跳如雷，狀若瘋魔。
整個律師團都炸了鍋，紛紛指責漢東重工異想天開。
然而，祁同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從未消失。
首到格林吼得聲音沙啞，會議室裡才重新安靜下來。
“說完了？”
祁同偉淡淡地開口。
他看向周書語。
周書語梅再次上前，這一次，她拿出的，是當初史密斯代表三方，與漢東重工簽下的那份戰略合作協議原件。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檔案翻到了不起眼的附則第7條，推到了格林面前。
格林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那是一段被無數法律術語包裹的，極其拗口的補充條款。
【若因甲方（供貨方）非不可抗力因素，單方面中止核心原材料供應，導致乙方（漢東重工）的重大商業專案（指與國家級基建、軌道交通、國防工業相關的訂單）陷入停滯，則甲方除支付基礎違約金外，還需承擔因此造成的一切間接損失與商譽損失，乙方有權提起懲罰性賠償訴訟，且賠償上限，不低於基礎違約金的十倍……】
白紙。
黑字。
下面，是史密斯龍飛鳳舞的親筆簽名！
格林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被抽乾，手腳冰涼，臉色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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