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從哪來？
地怎麼解？
信訪誰壓？
責任誰擔？
每一個問題都能把方案打回原形。
所謂漢東重工的改革成績，放到省級債務盤子裡，未必還能管用。
有人心裡己經給這位新副省長下了判斷。
資歷淺，位置高，攤子大。
今天這場會，夠他交學費了。
劉宏明終於放下茶杯，看向祁同偉。
趙立春也把材料合上，等著他開口。
兩個正部級大佬都沒催。
越不催，壓力越重。
滿座幹部各有算盤，滿桌材料全是舊賬，百億爛尾專案被一句“破產清算”推到盡頭。
所有人都在等。
等祁同偉順著口徑點頭，或者當場說不出硬話。
可祁同偉只是把筆帽扣好，把面前那份審計底稿壓在最上面。
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滿朝文武皆避死局，兩大大佬冷眼磨刀，所有人都等著看祁同偉當眾出醜、淪為朝堂笑柄，可就在全場承壓、無人接話的時候，這位新晉副省長緩緩抬眼，準備說出顛覆整場會議的第一句定論。
祁同偉把筆帽扣好，沒有急著接話。
會議室裡，幾位廳局負責人己經把材料合上了一半。
這個動作很小，卻很說明問題。
在他們看來，這場會的方向己經定了。
破產清算，穩住信訪，責任分攤，最後形成一個看起來穩妥的會議紀要。
至於群眾安置房什麼時候交，工人工資什麼時候補，平臺公司背後那些擔保鏈條到底是誰批的，那就留給後面的專班慢慢研究。
體制內都懂。
一研究，半年就過去了。
再協調，一年也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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