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級大型基建競標通知，第二天上午正式掛網。
檔案一齣，漢東商圈先炸了。
幾個地市平臺公司門口，車比平時多了一倍。
企業老闆、專案經理、協會負責人，一撥接一撥往裡進。
手裡夾著材料，臉上掛著笑，話都說得漂亮。
“這回專案體量大，省裡又盯得緊，材料得做細。”
“材料是門面，最後還得看協調。”
“祁同偉搞整治歸整治，競標歸競標，總不能把漢東本土企業全擋在門外吧？”
這話一落，旁邊幾個人都點了頭。
在漢東做工程的人都懂。
檔案是一道門，熟人才是鑰匙。
門口站著的，還是那批老面孔。
本土企業兜底，熟人優先上桌，外地企業陪跑，合規民企排隊等機會。
嘴上叫支援本土經濟，賬上卻是層層分利。
老規矩不死，只是換了個殼。
京州一家會所裡，幾名老牌建築企業老闆己經提前坐到了一起。
桌上沒有酒，只有濃茶。
姓魏的老闆把投標聯合體名單攤開，手指點在幾家公司名字上。
“專家那邊，老朋友己經溝透過。”
“地市平臺公司也認這個方案。”
“只要初審進了，後面就好辦。”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祁同偉不是盯著專案入口嗎？”
魏老闆笑了一聲。
“他能盯賬，能盯合同，難道還能把每個老朋友的電話都貼上封條？”
他說完，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
“再說了，省裡也要穩就業。”
“我們這些企業背後多少工人，多少供應商，他真敢一刀切？”
另一個老闆接過話：“這年頭，制度寫在紙上，人情走在路上。紙歸紙，路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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