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立即停工，重新檢測。”
正式卷宗裡，這三句話全部消失。
替代它們的是一份結論相反的報告。
“抽檢合格。”
“裂縫屬於表面溫差問題。”
“不影響主體安全。”
兩份報告使用同一個編號，落款也是同一批專家。
周書語將對比圖推到祁同偉面前。
“原始報告不是丟失，是被人抽走後重新列印。”
“替換頁的紙張生產日期，比事故晚了八個月。”
“印章呢？”
“是真的。”
“簽字呢？”
“七個簽字裡，五個是真的，兩個是掃描複製。”
祁同偉翻到驗收表最後一頁。
上面也有他的名字。
當年他擔任漢東重工董事長，簽署的是配套專案併購資產邊界確認書。
但在現有卷宗目錄中，這份檔案被登記為“專案質量驗收意見”。
劉宏清要找的刀，就藏在這裡。
只要切掉檔案正文，留下簽字頁，祁同偉便會從併購方負責人，變成事故專案驗收人。
“改得很細。”
祁同偉說。
周書語搖頭。
“不是細，是熟。”
“對方知道卷宗編號，知道歸檔習慣，也知道哪些檔案可以調換。”
她點開修改記錄。
電子卷宗曾在三個月前被人訪問。
訪問賬號屬於省政府辦公廳檔案管理處副處長孫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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