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會議室的窗簾緊閉。
空調低聲運轉，紙張翻動的聲音格外清楚。
會議桌中央，擺著一份紅標頭檔案。
《漢東省政府領導分工調整方案》。
省委書記劉宏明坐在首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同志們，今天臨時召開常委會，主要研究省政府領導分工調整，以及部分政法系統幹部安排。”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臨時。
在座的人也沒有追問。
韓啟明失蹤的訊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公安廳保密檔案交接記錄被改，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公開。
公開了，會議就不再是分工調整，而是一起涉及公安廳內部的重大案件。
劉宏明翻開檔案。
“經研究，建議祁同偉同志不再分管工業、經濟和重點專案改革工作，改任省公安廳廳長，兼任省委政法委員會副書記。公安廳廳長任職，按程式報公安部稽核。”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陳建明第一個開口。
“祁省長在工業和經濟領域確實做出了成績。但公安工作有自己的規律，和抓專案、抓改革不一樣。公安系統講究指揮體系，也講究內部穩定。希望組織上能充分考慮這一點。”
話說得很穩。
意思卻很清楚。
離開工業口，祁同偉手裡的專案、資金和改革專班都要交出去。到了公安廳，沒有經濟資源，沒有地方專案，能不能繼續強勢，還要看他自己。
一名常委翻了翻材料，接著說道：“公安廳廳長屬於雙重領導，建議先明確主持工作安排，等公安部程式完成後再正式履職。”
“可以。”劉宏明點頭，“祁同偉同志，你有什麼意見？”
所有人的目光落了過來。
有人等他爭分工。
有人等他談條件。
還有人己經準備看這位新晉副省長如何從改革主戰場退下來。
祁同偉拿起檔案，逐頁翻看。
工業、經濟、重點專案改革，全部劃出。
省公安廳廳長，省委政法委副書記，列入新分工。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關於改革專班的籠統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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