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沒急著出去。
她重新蹲回到窗戶根底下，把耳朵貼在牆上。
這年頭的四合院，牆就那麼一層磚，隔音效果約等於沒有。
風向對的時候，隔壁打個噴嚏你都能聽見是左鼻孔還是右鼻孔出的氣。
今晚的風向剛好。
從東頭往西頭吹。
易中海那間屋的動靜，順著風一股腦兒往她這邊送。
何雨水豎著耳朵。
先是“咣噹”一聲——什麼東西翻了。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再然後——
“嗯......唔......”
何雨水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這聲兒，是易中海的。
那個平時說話慢條斯理。裝得跟聖人似的一大爺，這會兒嘴裡發出的聲音，跟被火燙了屁股的貓崽子一個味。
何雨水差點把嘴裡的瓜子殼吸進氣管。
她趕緊低頭，用手背捂住嘴。
不能笑。
真不能笑。
再笑就暴露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調出腦子裡的無人機畫面。
好傢伙。
這回看到的場面，比剛才更炸裂。
李偉不知道從哪來的勁兒，把易中海整個人翻了個個兒。
兩個人面對面了。
臉對臉。
鼻子尖快捱上鼻子尖了。
何雨水看見李偉那雙失焦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唇哆哆嗦嗦地往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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