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不能急。
你們往傻柱心裡種刺，我就把刺的根挖出來給他看。
但不是今天。
今天傻柱的腦子已經被灌滿了漿糊，再多一滴都裝不下別的東西。
窗戶外頭，傻柱那屋的燈亮了老半天。
何雨水沒再去偷聽。
不用聽。
她猜都猜得到後面的流程。
聾老太太抹幾滴眼淚，說幾句“你娘要是在天上看著，一定不希望你們兄妹這樣”。
然後話鋒一轉——
“可有些事啊，不是你能攔的。人心變了，你攔不住。”
“那丫頭現在有了外頭的靠山，翅膀硬了。柱子你別怪她，她也身不由己......”
每一句都是替何雨水開脫的口氣。
可每一句聽在傻柱耳朵裡，都是在加深一個判斷——
何雨水跟他不是一路人了。
她飛了。
飛了就不會回頭看他這個在灶臺前頭翻鍋鏟的窩囊哥哥。
何雨水閉上眼。
她太瞭解這套路了。
上輩子混街頭的時候，流氓頭子要離間兩個小弟，用的就是這招——不罵人，就夸人。
誇著誇著，就把人誇到對立面去了。
“你多好啊，可惜人家不領你的情。”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她說你是累贅”大十倍。
因為前者是讓你自己心寒。
自己把自己勸死了。
誰也救不回來。
大概過了半個多鐘頭，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從傻柱屋裡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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