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雨水聽出來了——李偉的眼神在說謊。
他說到“將功折罪”的時候，眼珠子往右上方飄了一下。
這是編瞎話時候的下意識反應。
上輩子在派出所裡待過的人，都懂這個。
何雨水沒戳穿。
她需要一條在易中海身邊的眼線。
哪怕這條眼線本身就是對方安排的棋子——那也沒關係。
一枚雙面間諜，用好了比單面的還趁手。
“行。”何雨水點了點頭。
李偉眼睛一亮。
“你......你信我了？”
“信不信，看你的表現。”何雨水盯著他，一字一頓，“從今天起，易中海跟誰見了面，說了什麼話，幾點鐘出門幾點鐘回來——你給我盯著。”
“沒問題！”李偉拍了拍胸脯。
“但我有個條件。”何雨水冷冷地看著他，“你要是敢耍花樣，不用等到楊副局長收拾你，我這把殺豬刀就先替他辦了。”
說著，她從枕頭底下把刀抽了出來。
刀刃在煤油燈底下閃了一下，映出兩個人的臉。
李偉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不......不會的。我發誓。”
“滾吧。饅頭留下。”
李偉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後背的汗都溼透了。
他走到衚衕口，往牆根底下一蹲，長出了一口氣。
成了。
第一步搭上了。
易中海說得對，何雨水現在身邊沒人了。
她哥不理她，全院的人都孤立她。
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有個“自己人”。
而他李偉，就是那個送上門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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