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鬧鬨鬨的。
比菜市場還亂。
大冬天的半夜，北風颳得人臉疼。
可誰也顧不上冷。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易中海那間屋裡頭。
許大茂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蹲在門檻外頭。
閻埠貴推著滑到鼻尖的老花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劉海中揹著手，想裝出點二大爺的威嚴，可那嘴角的肉一直哆嗦。
屋裡頭。
易中海癱坐在冰涼的磚地上。
手腳冰涼。
不是凍的。
是嚇的，更是臊的。
一大媽還在那哭。
拍著大腿哭。
嗓門尖得能把房頂掀開。
“我沒臉活了啊！”
“易中海你個老畜生！”
“你大半夜的跟個男人脫光了抱一塊兒！”
“你讓我以後怎麼出門見人啊！”
一大媽一邊哭，一邊抄起手邊的笤帚疙瘩。
沒頭沒臉地往易中海身上抽。
竹條子抽在肉上，啪啪直響。
易中海只穿著一件破了釦子的秋衣。
下頭就一條花布大褲衩子。
掃帚抽在腿肚子上，立刻鼓起一道紅印子。
可易中海這會兒連疼都顧不上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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