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風。
寒風吹在臉上，跟刀子在臉上拉一樣。
何雨水裹著軍大衣，把領子豎了起來，縮著脖子，站在南鑼鼓巷的路口。
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一亮邊三輪，沒開大燈，藉著微弱的路燈開了過來。
車停下，王建國向她招了招手，“上車”
他扔過來一個綠色的狗屁帽子。
“帽子壓低一點，別讓人看見你的臉。”
何雨水戴上帽子，跨進邊鬥裡。
邊三輪突突突的重新啟動。沿著街道往前開。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車子在市局邊上的一處招待所後面停了下來。
這個地方很偏僻，牆頭拉著鐵絲網，門口站著兩個帶槍的崗哨。
王建國把車停在暗處，領著何雨水走了過去。
他掏出證件，又遞過去一包大前門，跟崗哨嘀咕了幾句。
崗哨看了何雨水一眼，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就十分鐘啊王所。規矩您懂的。”
“放心。忘不了兄弟的人情。”王建國拍拍崗哨肩膀。
何雨水跟著走了進去，穿過一條黑了咕咚的長廊，然後來到了一個盡頭的小房間。
推開門，屋子裡連一個爐子都沒有，牆皮都已經發黴了。
楊振國就坐在硬木板上，抽著煙。
幾天沒見，他的眼窩子凹了下去，下巴上全是青灰色的胡茬。
“乾爹。”
何雨水乾了一聲，撲了過去。
楊振國看見懷裡的人兒，渾濁的眼睛瞬間睜大。
手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胡鬧！誰叫你來的？”他壓著嗓子怒吼。
緊接著，轉頭看著門口的王建國，“見過，你腦子瓦特了？這趟渾水，你把她拉進來幹什麼？”
王建國搓著手，“楊局，雨水是在是不放心您，哭著鬧著，非要來看看您。”
“我好的很！”楊振國轉過頭，板著臉，“我死不了，你趕緊滾回去，上你的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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