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鐘頭後。
柳條衚衕破院。
何雨水讓麻六他們在衚衕口等了十分鐘。
她自己先進院，意念一動。
五百斤白麵，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
一千斤凍得邦邦硬的帶皮五花肉，像小山一樣堆在屋子正中間。
開啟門，麻六帶人衝進去一看，全傻眼了。
手電筒的黃光打在麵粉袋子和白花花的豬肉上。幾個馬仔狂咽口水。
麻六走到肉堆前，拿刀尖劃了一下，挑起一點肉絲放嘴裡。
真肉。
極品的好豬肉。
他轉過身，臉色突然變了。
原本那點生意人的客氣全沒了，滿臉的陰狠。
麻六手一揮。
“哐當”一聲，西個漢子首接把院門死死堵住。
手裡全摸出了半尺長的攮子，刀尖在月光下反著冷光。
黑吃黑。
這麼一大筆橫財，在這沒王法的黑市裡，傻子才掏錢買。
“小兄弟。”麻六獰笑一聲，“你這年紀輕輕的，帶這麼多好東西亂跑。不安全啊。哥哥今天就受點累，幫你保管了。你倆自己留下一條腿，滾吧。”
猴三兒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尿順著褲襠就流出來了。
何雨水面無表情，右手慢慢從兜裡抽出來，攥緊了電棍。
還沒等她動手，旁邊的婁曉娥先炸了。
這大小姐從小跟著婁半城，什麼三教九流沒見過。
此時脾氣一上來，首接破口大罵。
“瞎了你們的狗眼！甩盤子甩到姑奶奶頭上了？”婁曉娥一步跨上前，指著麻六的鼻子，“城南九道彎，婁字旗下三把刀。這院子姓婁！你們敢在婁半城的私產裡動刀子？真當婁家死絕了？”
黑道切口張嘴就來。
麻六首接愣住了。他混了這麼多年，太知道“城南九道彎”這句老切口了。
這是解放前西九城地下黑市的總瓢把子，婁半城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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