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許大茂家。
屋裡冷的像冰窖，爐子早就滅了，連口熱水都沒有。
許大茂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褲腿剪開了半截，露出裡面髒兮兮的繃帶。
他一條好腿蹦躂著，來到桌子前，一屁股砸在椅子上，疼得齜牙咧嘴。
外頭的動靜一陣陣順著窗戶縫往裡鑽。
前院閻埠貴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中院賈家那破縫紉機踩得快冒煙了。
就連平時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傻柱，剛才也興沖沖地搬了兩袋麵粉往外走，估計也是想撈點外快好去討好婁曉娥。
全院都在掙大錢。
一斤一毛錢啊！
還有中間商的差價！
這簡首是在撿錢！
許大茂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死角的餓狼。
他喘著粗氣，雙手在桌子上翻找，翻出一沓發黃的信紙和半截蘸水鋼筆。
“斷老子的財路？搞爛老子的名聲？行啊。”
許大茂咬牙切齒，五官因為嫉妒和憤恨扭曲在了一起，活像個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老子跟你們這群王八犢子同歸於盡！不帶老子玩，老子把這桌子給你們掀了！”
他蘸了蘸墨水，筆尖在信紙上劃得沙沙作響，力氣大得幾乎把紙戳破。
《實名舉報！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全體窩藏敵特物資，大規模投機倒把案！》
這是標題。
緊接著，許大茂像發了瘋一樣，把院裡每一個人的名字全寫了上去。
“首犯何雨水，來源不明的天量細糧！”
“閻埠貴負責管賬，劉海中負責串聯！這起碼是吃槍子的大罪！”
許大茂一邊寫，一邊變態地咧著嘴首樂。
“等糾察隊和公安把你們全抓進去遊街。何雨水這臭娘們肯定要被槍斃。那滿屋子的白麵和豬肉，最後充公了，老子作為舉報有功人員，高低能分點。說不定還能當上副科長。”
許大茂越寫越興奮，手都在抖。
他一連寫了三封一模一樣的信，準備分別投到派出所、街道辦和軋鋼廠保衛科。
這叫下死手，不留半點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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