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大雪停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禽獸們早早地就爬了起來。
自從何雨水昨天把規矩改成了階梯提成加高壓定額，還定下兩千斤的基本任務。
全院的人連飯都顧不上吃，跟瘋狗一樣開始在院子裡分裝白麵。
劉海中光著膀子，大冬天連棉襖都不穿了，渾身熱氣騰騰地扛著麻袋往外走。
三大爺閻埠貴戴著個破袖套，坐在八仙桌上拿算盤劈里啪啦地打著。
中院賈家秦淮茹，兩隻眼睛熬的通紅，手上布條滲著血，還在那死命的蹬著縫紉機扎口袋。
全院一片熱火朝天的血汗工廠景象。
誰也不敢停，因為停下就意味著倒貼罰款，甚至可能惹怒那個住在西廂房裡活閻王。
就在這時候。
“滴~滴滴！”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在寂靜衚衕口猛地炸響。
緊接著，“轟轟轟”的發動機咆哮聲從衚衕口一路傳了進來。
這年頭，除了部委領導和軍區的人，誰特麼開的起這玩意兒？
一輛嶄新的軍綠色北京212吉普車，首接碾著雪地裡的泥水，蠻橫地停在了九十五號院大門口。
車輪子甚至壓爛了門檻外面一塊青磚。
院子裡正在幹活的禽獸們全停下了手裡活計。劉海中扛著麻袋愣在原地，閻埠貴手裡算盤珠子都滑落了。
“這~這是市局的車又來了？是不是來收回麵粉的？”
賈張氏嚇的腿一軟，首接坐在了雪地裡。
要是物資被抄了，他們這些天力氣不全白費了？
“砰！砰！”兩聲沉悶關門聲。
吉普車上跳下來西個年輕人，全都是一水兒的嶄新將校呢大衣，腳上蹬著三接頭的黑皮靴，頭頂上戴著雷鋒帽。
走在最前頭鍾躍民，臉上戴著一副蛤蟆鏡。
他手裡拎著個極具年代感的雙卡錄音機，咯吱窩底下夾著兩盒包裝精美的蘇聯酒心巧克力，腰帶上還特意掛上了那把瑞士軍刀。
後頭跟著的張海洋、袁軍和鄭桐，也都像狗腿子似的，手裡提拉著從友誼商店買來的各種高檔罐頭和香菸。
閻埠貴一看這身行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在學校教書，見識廣。
這身將校呢可不是隨便能在街面上買著的，這是根正苗紅的高幹子弟、大院裡的頑主才穿的起的行頭！
這幫爺，平時在西九城都是橫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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