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走著！”
鍾躍民光著膀子，頭上首冒白氣。
他肩膀上勒著粗麻繩，兩隻手緊緊攥住板車車把，兩條腿在滿是泥水和冰碴的地上首打滑。
張海洋在後頭咬著牙死命推著，累的臉紅脖子粗。
一輛裝的滿滿當當的板車，穩穩當當停在九十五號院中間。
上頭全是富強粉和兩扇冒著腥氣的肥豬肉。
“麻溜的！都特麼死人啊！趕緊過來卸貨！”鍾躍民扯著嗓子大吼。
劉海中那張胖臉上一身油汗，聽到動靜趕緊從後院躥出來。
他現在哪還有半點大爺的架子，只顧著往貨那邊跑，一看到貨，立馬扛起一袋五十斤麵粉。
“鍾爺您歇著，這點粗活我來我來！”
三大爺閻埠貴坐在八仙桌前，算盤珠子撥的噼裡啪啦響。
他手指頭凍的通紅，還不忘衝鍾躍民討好的咧咧嘴。
中院那頭，秦淮茹踩縫紉機踩的滿頭大汗，腳脖子都快抽筋了。
賈張氏在一旁手忙腳亂的裝袋子，嘴裡嘟嘟囔囔罵著棒梗不幫忙幹活。
何雨水坐在西廂房門口，腿上蓋著軍大衣。
她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咔噠咔噠”磕著，瓜子皮隨口吐在地上。
這幫禽獸和鍾躍民幾個大院少爺，現在全成了她手下的黑心長工。
每天進賬的大團結，多得嚇人。
這買賣確實越做越大了。
西九城黑市的麵粉和豬肉，這幾天全讓九十五號院這幫倒爺給壟斷了。
視線切到京郊荒野。
破廟外頭，雪片子還在往下飄。
許大茂在泥地裡一點點往前爬。
他一條腿被婁曉娥打成重度骨裂，另一條腿被全院人暴揍後骨折又沒錢治，現在跟個殘廢沒什麼兩樣。
“媽的……何雨水，傻柱，婁曉娥……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們！”許大茂滿臉黑泥，一邊爬一邊惡毒的咒罵。他聽說這附近有個老瞎子會接骨的偏方，硬生生靠兩隻手爬出城。
爬著爬著，許大茂突然聽見前面有動靜。
三隻眼睛冒著綠光的野狗，正呲著滿嘴黃牙，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動靜，死死盯著他。
這年頭人都吃不飽，這幫野狗早特麼餓瘋了，見了肉就不撒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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