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委大院的最後頭,是一個佔地極大、平時用來存放雜物的磚木結構老倉庫。
此時,倉庫門前己經被軍用探照燈照的如同白晝。
被反手銬著的張大少,正被兩個防暴警察押著,跪在倉庫那扇大鐵門前面的雪地裡。
他這會兒酒早就全醒了,渾身上下抖的像個篩子。
看到自己那個向來高高在上的區委書記親爹,光著腳被士兵像死豬一樣拖過來扔在自己身邊,張大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爸!爸救我啊!我沒當特務!我真沒當特務啊!”張大少哭著往他爹身上蹭。
張書記氣的雙眼翻白,一頭撞在張大少肩膀上,嘶啞著嗓子罵:“你個畜生!你到底劫了什麼大佛啊!你這是要把咱家滿門抄斬啊!”
楊振國和老首長走到倉庫門前。
楊振國衝旁邊的人揚了揚下巴。
“把門撬開。”
幾個大兵拿著撬棍上去,“嘎巴”兩下就把鎖頭撬斷了。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裡面停著的,正是鍾躍民開出來的那輛大解放卡車,車廂上的綠帆布還蓋的嚴嚴實實。
張大少跪在地上,依然不甘心的扯著嗓子喊:“楊局長!李首長!那車裡真的就是一車白麵!是我親眼看著手下掀開帆布看的!那是投機倒把的黑貨,真沒有電臺啊!你們就算查,頂多也就是個經濟糾紛!”
張大少覺得,只要掀開篷布證明那是糧食,這特務的帽子就能摘下來,大不了就是違紀挨個處分。
“還在嘴硬。”老首長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轉頭對王連長說,“上車,驗貨。”
王連長帶著兩個班的兵首接爬上卡車,一把扯下了上面厚重的帆布。
手電筒的光打過去,最上面確實碼的整整齊齊,全是一百斤一袋的富強粉。
張大少一看,狂喜的叫起來:“看!我說什麼來著!是白麵!真的是白麵!我是去抓投機倒把的啊!”
張書記在一旁也鬆了半口氣,只要不是電臺,命就算保住了。
可是還沒等他們高興超過三秒鐘。
“把面袋子全搬開,看最底下!”楊振國冷冷下達命令。
幾十個大兵手腳麻利的把那一袋袋白麵往車下扔。
不一會兒,車廂底部的木板露了出來。
王連長走到車廂最深處靠駕駛室的那個位置,用軍刺在木板的縫隙裡使勁一撬。
“咔嚓”一聲,一塊暗板被掀開了。
探照燈的光柱立刻集中到了那個暗箱裡。
首先映入所有人眼簾的,是暗箱鐵蓋子上交叉貼著的兩條封條。
封條是刺眼的黃底紅字,上面那行大字在強光下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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