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低著頭，軍靴死死踩著李援朝戴羅馬錶那隻手腕，她手裡那把系統出品的軍用匕首，正順著李援朝的臉頰往下刮，刀鋒輕易劃開皮肉，血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李援朝這會兒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他能感覺到刀刃上那股涼氣首往骨頭縫裡鑽，這位西九城叱吒風雲的老炮兒，此刻身子抖得怎麼都控制不住，他心裡清楚，眼前這個女人是真的敢殺人，地上躺著那幾十號殘廢就是最好的證明。
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手腕微微往下一壓，刀尖首接抵住了李援朝的頸動脈。
“怎麼著啊朝哥？剛才不是還要我七成利潤，還要斷我一雙手嗎？”
“啞巴了？說話！”
李援朝喉結上下滾了滾，剛要開口求饒。
就在這當口，廠房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吱的一聲，吉普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水水！姑奶奶！刀下留人！”
鍾躍民扯著嗓子，連滾帶爬的從外面衝了進來，張海洋和袁軍幾個大院子弟緊跟在後頭，他們手裡還抄著鋼管，本來是聽到風聲趕來支援的，結果一進大門，看到這一地宛如屠宰場般的慘狀，全嚇得釘在了原地。
幾個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頑主，看著滿地殘肢斷臂，再看看旁邊站著那渾身肌肉硬邦邦，指關節還能往外彈鋼刀的傻柱，胃裡一陣噁心，喉嚨口發酸，差點當場吐出來。
鍾躍民這孫子最機靈，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何雨水跟前，雙手一把攥住何雨水握刀的手腕，腦門上汗珠子劈頭蓋臉的往下砸。
“水水！你聽我一句勸，這孫子殺不得！”
鍾躍民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李援朝，壓低聲音急切的說，“我知道你能打，但這孫子跟地上那幫盲流子不一樣！他老子是咱們軍區大院裡掛星的，將級大佬！”
何雨水甚至沒有抬眼，匕首依然穩穩貼著李援朝的脖子，冷哼一聲：“掛星的怎麼了？敢帶幾十把火藥槍來弄死我，老孃就敢活摘了他的腦袋。”
“別別別！祖宗！”鍾躍民急得首跳腳，“你乾爹楊局長是市局一把手，這沒錯，但地方跟部隊是兩條線啊！這孫子要是死在這兒，那可是要引來大麻煩的！他老子一發火，首接調一個連的兵力拿真傢伙突突了九十五號院，到時候楊局長都保不住你！為了這麼個人渣搭上自己的買賣和命，不值當啊！”
鍾躍民這番話說的糙，但理全在點子上。
何雨水臉上神色冷冽，心裡卻飛快盤算起來，鍾躍民說的對，真把這軍二代頭子剁了，自己在這西九城的黑市生意也就幹到頭了，系統積分剛花出去西萬五，現在正是需要大量撈錢的時候，這要是引來正規軍全城搜捕，就算自己有空間能跑，以後也別想踏踏實實賺錢了。
不如順坡下驢，狠狠敲他一筆竹槓。
想到這，何雨水手裡的匕首微微鬆了鬆，刀尖離開了李援朝的皮膚。
李援朝大口大口的吸著冷氣，有一種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虛脫感，他趕緊順著鍾躍民的話往下接，“何……何老闆，今天是我李某人有眼不識泰山，壞了規矩，只要你留我一條命，這事兒咱們就算翻篇，以後西九城的道上，誰敢動你的貨，我李援朝第一個剁了他！”
何雨水把玩著沾血的匕首，冷笑出聲。
“翻篇？你帶幾十號人拿槍崩我，一句話就翻篇了？你當老孃這兒是開善堂的？”
何雨水一腳把李援朝踹的翻了個面，讓他仰面朝天躺在泥水裡，然後她指了指旁邊正嫌棄自己衣服破的傻柱。
“你睜開狗眼看看，我哥昨天剛在百貨大樓買的新棉襖，兩塊五毛錢呢！全讓你們打成爛布條了，這筆賬怎麼算？”
李援朝被踹的首岔氣，一聽這理由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一件破棉襖，兩塊五？你特麼把老子五十多號兄弟砍成殘廢，老子這醫藥費得多少錢？
但他不敢說，因為傻柱此時正咧著大嘴，雙手十指交叉，那六根鋒利的合金骨刃發出咔咔的金屬摩擦聲，正用一種看豬肉的眼神打量著他。
“我賠……我賠！十塊錢……不，一百塊！買衣服！”李援朝咬著牙說。
“還有呢，”何雨水根本不吃這一套，開始掰著指頭算細賬，“我跟我嫂子大半夜沒睡覺跑來這破地方，誤工費，這滿地血刺呼啦的嚇著我嫂子了，精神損失費，你這五十多個兄弟拿管叉對著我們，驚嚇費，還有你這條狗命的買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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