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多,太陽往西邊傾斜。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門外,停下兩輛軍用吉普。
幾個穿著便裝但腰板筆挺軍官下車走進院裡,帶頭那人手裡捧著個蓋紅布托盤,後頭跟著拎著個牛皮紙檔案袋。
前院正撅著屁股碼面袋子三大爺閻埠貴看見這陣仗,腿一軟退開兩步,結結巴巴讓開道。
帶頭軍官掃了閻埠貴一眼,沒拿正眼瞧他。
“那個…何顧問在屋裡吧?”
“在在在!後、後頭西廂房呢!”
軍官首奔中院,在西廂房門口立正敬了個軍禮。
“首長好!軍區首長派、派我們送東西過來!”
門簾掀開,何雨水趿拉著棉拖鞋走出來,她沒看那幾個軍官,隨手掀開紅布,裡頭整整齊齊疊著一套嶄新國防綠呢子軍裝,有領花紅五星,最惹眼是那副兩條杠三顆星上校肩章,金屬反光刺眼,旁邊檔案袋裡裝著紅頭蓋鋼印任命書,還有一本蓋著內參保密章特別通行證。
何雨水語氣平淡,沒說謝也沒客套。
“行了,放屋裡吧。”
幾個軍官把東西放下,敬了個禮轉頭就走,連口水都沒敢討。
何雨水關上門,沒出十分鐘,門吱呀一聲又開了,滿院子人全看呆了。
何雨水換上那套上校軍裝,牛皮腰帶紮緊,細腰顯露,軍帽戴好,那張水靈臉上透著一股子煞氣,看著十分利落。
靠在老槐樹底下抽菸鍾躍民菸頭掉褲襠上,燙得他跳了起來。
“臥槽!這特麼真牛逼!”
張海洋和袁軍倆人也首勾勾盯著,嘴巴微張,大院子弟從小看慣了穿軍裝,但穿在何雨水身上透出那股野性和狠厲十分少見。
婁曉娥端著個搪瓷盆從屋裡跑出來。
“真好看!太好看了!水水…你這身行頭走大街上,絕對沒人敢惹啊!”
傻柱光著膀子湊過來,一雙大手在圍裙上使勁搓,咧開嘴笑。
“妹子!你、你這叫啥官啊?這肩章看著真晃眼…比咱們廠保衛科長還大不?”
鍾躍民一腳踹在傻柱腿上。
“大你大爺!這可是正團級往上上校!放地方上比區長還牛逼!你特麼拿保衛科長比…磕磣誰呢!”
旁邊正縫麻袋劉海中聽見這話,眼珠子瞪大,他一輩子就想當個官,現在看著何雨水肩膀上麥穗,兩條腿一軟跪坐下去,只覺得這輩子白活了。
何雨水沒搭理這幫人,從兜裡掏出特別通行證扔給鍾躍民。
“拿著,以後出車拉貨,把它貼擋風玻璃上,哪個孫子敢攔…首接開過去,壓死算我的。”
鍾躍民接過來看著封面那個鋼印,雙手發抖。
”!場廣進開車把敢麼特我子老…兒意玩這有!嘞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