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刺骨冷風夾雜著雪花,順著敞開的大門瘋狂的灌進大廳,
老莫大廳裡溫暖的空氣瞬間被吹散,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動作轉頭看向門口,
只見三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厚重呢子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頭頂上戴著蘇聯軍人特有的毛皮大帽子,鼻樑高挺眼窩深陷,
走在最前面那個滿臉大鬍子的中年人,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陰沉和傲慢。
大堂經理一看到這三個人,原本就嚇的煞白的臉這會首接變成了死灰色,連滾帶爬的從吧檯後頭跑出來。
大堂經理點頭哈腰,聲音都在發抖。
“科、科洛廖夫先生!您…您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啊!”
這個大鬍子不是別人,正是蘇聯駐華大使館的文化參贊科洛廖夫。
科洛廖夫一把推開那個礙事的大堂經理大步走到大廳中央,
他看了看滿地狼藉的碎玻璃碴子和斷成兩截的青磚,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滿臉酒氣的鐘躍民和旁邊穿著上校軍裝的何雨水身上。
科洛廖夫冷哼了一聲,操著一口極其生硬但充滿火藥味的中文大聲質問。
“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在蘇聯政府援建的高階餐廳裡撒野!這裡是中蘇友誼的象徵,不是你們這些沒教養的野蠻人撒潑的豬圈!”
這話一齣原本還熱火朝天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這幫大院子弟平時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別說你是個什麼蘇聯參贊,你就是天王老子,敢罵他們是野蠻人那也是找死。
張海洋首接抓起桌上的半截酒瓶子就要往上衝,被李援朝一把死死按住。
李援朝到底是在軍區大院見識過世面的,他很清楚要是打了外交官,
那可不是進局子蹲幾天的麻煩,搞不好能定個破壞兩國邦交的重罪。
“海洋!別特麼衝動!這是涉外事件!”
原來今天下午何雨水拿票砸人的時候,
被趕出去的散客裡恰好有一位是蘇聯大使館某個外交官的夫人,
那女人回到使館一頓哭訴,說自己被一群中國流氓從自己國家援建的餐廳裡轟了出來。
科洛廖夫聽完大發雷霆,老毛子在這個時期骨子裡對中國人還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老大哥心態,
覺得中國人就是在靠著他們的施捨,現在居然有人敢主動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