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壓著嗓子罵了一句，一把揪住傻柱的耳朵。
“老毛子摸上門了，六個人，全帶著傢伙，奔著咱家來的。”
傻柱一聽“老毛子”三個字，瞬間清醒了。
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眼珠子瞪的溜圓。
“操他大爺的！昨天那頓揍沒挨夠，今天還敢來找不痛快？哥這就去廚房拿菜刀，非把他們全剁成肉餡包餃子！”
傻柱光著膀子就想往外衝。
“回來！”何雨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拿屁的菜刀，外面來的是真殺手，你當是在菜市場跟賣肉的打架呢？”
就在兄妹倆在屋裡說話的這會功夫。
距離南鑼鼓巷西合院大概三百米外，鐘鼓樓高高的瓦當屋頂上，積雪己經壓了厚厚一層。
灰狼穿著一身跟夜色融為一體的白色偽裝服，趴在傾斜的瓦片上，一動不動。
北風夾著雪粒子打在他乾癟的臉上，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手裡端著一把蘇制德拉貢諾夫狙擊步槍。
這槍的槍管己經改裝過，比普通的要長出一截，槍口還帶著個粗大的消音器。
灰狼慢慢挪動身子，找了個很平穩的角度，把槍管架在一塊破磚頭上。
他戴著半截皮手套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另一隻手在調整槍身上的光學瞄準鏡。
風向，西北風，風速，七級，距離，三百一十五米，溫度，零下十八度。
灰狼在心裡快速計算著這些資料，一點點轉動著瞄準鏡旁邊的旋鈕校準彈道。
這把槍裡壓著的，不是普通的子彈，而是特製的大口徑鋼芯穿甲燃燒彈。
別說是人的腦袋，就算是一塊十毫米厚的鋼板，在三百米的距離上也能一槍打個對穿。
他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死死貼在瞄準鏡上。
十字準星慢慢移動，越過衚衕裡那些光禿禿的樹杈子，最後穩穩的套在了九十五號院中院西廂房那扇紙糊的窗戶上。
剛才西合院突然斷電，屋裡一黑，反而讓外面雪地的反光把窗戶上的人影照的更加清晰。
灰狼透過瞄準鏡，清楚的看到了一個身形消瘦的人影正站在窗戶後面。
他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噗！”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風雪中被徹底掩蓋。
槍口噴出一團微弱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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