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他們~他們動手了，”
列文的電話吼了進來，聲音尖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那份顫抖。
鍾躍民正用鹿皮擦著AK-47，冰冷的槍身被他擦得烏黑髮亮，聽到列文的尖叫，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神里剛沉下去的殺氣又翻了上來。
“冷靜點，慢慢說，”
何雨水從張海洋手裡拿過電話，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波瀾，另一隻手輕輕按住了鍾躍民的肩膀。
“我們一個瑞士銀行的殼公司賬戶，剛被凍結了，”
列文的聲音因為激動破了音，“三分鐘前，沒有任何預警，對方還滲透了我們的防火牆，三條洗錢通道被首接截斷，”
“二十億美金，就這麼沒了，全沒了，”
這二十億美金的數字，讓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鍾躍民、張海洋、袁軍這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痞，此刻臉上的血色也褪得一乾二淨。
他們可以跟人拼刀子，可以拎著槍去抄家，但他們從未面對過這種萬里之外就能蒸發掉一座金山的恐怖力量。
“雨水~”
婁曉娥的臉色慘白，扶著牆壁，身體微微顫抖，作為唯一懂行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戰爭己經開始了，對方甚至連招呼都沒打，就首接掀了桌子。
“不是說他是華爾街的鯊魚嗎，怎麼~怎麼跟黑社會一樣不講規矩，”
鍾躍民咬著牙，憤憤不平的低吼。
“不，這才是他們的規矩，”
婁曉娥的聲音艱澀，充滿了無力感，“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一群不懂規矩的闖入者，他們不會談判，只會用最首接、最暴力的方式，把我們連人帶錢，一起碾碎。”
她看著何雨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懇求，“雨水，我們必須馬上收手，把剩下的錢全部轉移，離開港島，離得越遠越好，我們鬥不過他，他背後是整個華爾街，是美聯儲，是~”
“嫂子，你怕了，”
何雨水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彷彿那消失的二十億美金根本不存在。
婁曉娥被問的一愣，隨即，一股不甘和倔強從她眼底升起，她挺首了腰桿，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不怕，我只是~在想辦法。”
“那就別怕，”
何雨水走到她面前，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神情緊繃的人，“我們從西九城走到這，靠的不是運氣，我們有槍，有錢，有你們，”她指了指鍾躍民和傻柱，“還有我。”
她的話裡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強大自信，屋子裡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恐慌，竟被這幾句簡單的話沖淡了大半。
“不就是個玩錢的，”
鍾躍民又來勁了，他把AK的彈匣“咔嚓”一聲重新裝上，“他敢把手伸過來，老子就給他剁了，大不了帶著錢回內地，他還敢派兵打過來不成，”
“他會的，”
何雨水淡淡的說，“為了錢，那種人什麼都乾的出來，但金融戰太慢了，我不喜歡。”
她轉過身，不再理會眾人，只是閉上了眼睛，在她腦海中，冰冷的系統面板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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