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恆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車簾縫隙中漏進來的那線夕光上,聲音不緊不慢:
“這半年來,萬妖窟的二大王蒼狼王和緣起寺的方丈慧明,都死了。
中的是同一種毒,一種從未在江湖上出現過的混合奇毒。”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江湖上都在傳,說出了一個‘絕命毒師’。
因為大玄有史以來,從來沒有過融丹期高手被毒死的先例。
結果這半年,就連續死了兩個。”
真玄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喝著水。
“蒼狼王是融丹初期,慧明也是融丹初期。
兩個人都是在自己的老巢裡中的毒,無聲無息,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能在萬妖窟和緣起寺的核心腹地下毒而不被察覺,這個人不但要精通毒理,還要有極高明的斂息手段。”
真恆轉過頭,看著真玄的眼睛:
“同時跟這一人一妖有仇,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下毒,且又特別擅長各種混合毒藥。
師弟,除了你,我真想不到別人。”
馬車裡安靜了片刻。
車輪碾過路面的咕嚕聲單調地重複著,像一首催眠的曲子。
真玄放下水囊,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不是,沒有,別瞎說。”
他的表情誠懇得不像話,眼神清澈如水,彷彿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恆盯著他看了足足三個呼吸。
那目光不急不躁,像一面毫無波瀾的湖水,卻倒映著真玄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後,他緩緩開口了:“不錯。單論演技方面,你己經甩開貧僧太多。”
“修為也是。”真玄咧嘴一笑。
話音未落,真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這一掌來得毫無徵兆,真玄的《大黑天寂照肉身法門》雖然己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筋骨皮肉堅韌如鐵,但真恆這一巴掌是動了真力的。
蘊丹大圓滿的掌力透過僧袍,結結實實地砸在肩頭,饒是真玄的肉身強悍,也被拍得肩膀一麻,齜了一下牙。
“粗糙。”真恆收回手掌,面色依舊平靜,但那語氣裡的責怪怎麼都藏不住,“真特孃的粗糙。”
真玄揉了揉肩膀,一臉無辜地看著師兄。
“你小子下毒的時候,就不能隔的時間長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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