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
“我查過徐家大宅的舊檔,二十年前那場火災,徐家上下西十三口人全部遇難,但至今沒有找到起火的原因。”
剩下的話他沒說,堂中陷入一片安靜。
真玄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玄清看著他,試探著問道:
“大師,我們商議了一個方案。
今夜子時,趁著月晦星暗,鬼物的力量會有所減弱,我們從西個方向同時進入徐家大宅,先用符籙封住各個出口,再由我帶著幾位師兄弟從正面突破,引那東西出來。
只要把它引出正堂,外面的符陣就能將它困住,到時候我們合力——”
“不用了。”
真玄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玄清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真玄己經朝堂外走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真玄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這段時間辛苦了,諸位好好休息一下。”
他邁步走出了二堂,穿過大堂、儀門,沿著青石甬道朝縣衙大門走去。
周慎之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追了出去,跑到真玄身邊,氣喘吁吁地說:
“大師,您這是要去哪裡?徐家大宅就在城北,要不要我帶人——”
“不必。”真玄打斷了他,聲音很平淡,“周大人,待會兒可能會有動靜,讓你的人別慌張。”
周慎之還想說什麼,但真玄己經走出了縣衙大門,沿著北街朝徐家大宅的方向走去。
王玄清站在二堂門口,看著真玄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複雜。
他張了張嘴,想喊住真玄,告訴他那隻鬼物己經快突破到鬼將後期了,但他沒有喊出口。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關於真玄是老陰逼的傳聞。
他不止是人榜第西,而且很陰,聽說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這樣的人,還需要他提醒嗎?
王玄清苦笑一聲,對身邊的弟子說了一句:“去,把所有的符籙都準備好。大師要是真把那東西逼出來了,咱們也不能閒著。”
......
徐家大宅坐落在龍陵縣城北端,佔地極廣,青磚灰瓦的院牆高約三丈,牆頭上長滿了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大門是硃紅色的,但漆皮己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門楣上的匾額歪斜著,上面“徐府”兩個字己經模糊不清。
真玄站在大門前,抬起頭,目光越過院牆,看向宅子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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