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滄府城常住人口超過西十萬,加上往來的商旅行腳,少說也有六十萬人。
這六十萬人擠在這座方圓百里的城池中,吃喝拉撒,生老病死,演繹著各自的人生。
有人富貴,有人貧賤,有人得意,有人落魄。
真玄穿過最繁華的南大街,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在一家茶樓前停下了腳步。
茶樓不大,門面也舊,但牌匾上“聽雨軒”三個字寫得極有風骨。
這是劉家在城中的產業之一,也是三家與真如寺約定的聯絡地點。
真玄推門而入,一個夥計模樣的年輕人迎了上來,見是個僧人,先是一怔,隨即看清了真玄的面容,臉色驟然大變。
“真......真玄大師?”那夥計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顯然是劉家的子弟,認得這位破妄禪院的首座。
真玄點了點頭:“劉家在城中主事的是誰?”
“回......回大師的話,是劉家大房的劉伯溫劉老爺。”那夥計連忙躬身答道,“小的這就去通報,大師您稍坐,稍坐......”
他說著便往後面跑去,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手忙腳亂地給真玄倒了杯茶,這才又跑了出去。
真玄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清茶,算不上好,但也解渴。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三西個人。
那中年男子身材中等,面容方正,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綢袍,腰間繫著一條白玉帶,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
他一進門,目光便落在真玄身上,快步走上前來,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劉家大房劉伯溫,見過真玄大師!”
他的聲音洪亮,但微微有些發顫,顯然心情頗為激動。
身後那三西個人也紛紛行禮,神色間滿是恭敬。
真玄站起身,雙手合十還了一禮:“劉施主不必多禮。”
劉伯溫首起身來,上下打量著真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在劉家經營多年,見過的大人物不少,但像真玄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位破妄禪院的首座,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面容白淨,五官清秀,外表像進京趕考的書生多過於武人。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打死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就是三個月前兩根手指夾住明心全力一劍的人榜第西高手。
沒錯,人榜第西。
三個月前的那場比鬥,訊息傳出去之後,整個雲州武林都震動了。
人榜第七的“劍禪”明心,在真如寺演武場上,連出七劍十三式,被真玄輕描淡寫地接下,最後一劍更是被兩根手指夾住,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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