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陸續又有幾支隊伍趕到。
有幽州玄武宗的,領隊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化勁後期,身後跟著六七個弟子,個個虎背熊腰,一看便是外家硬功出身。
有云州北部蒼梧府柳葉門的,領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面容姣好,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凌厲之氣,化勁中期修為。
還有青城府趙家的、源洱府周家的,零零總總加起來,不下二十幾支隊伍,百餘名年輕弟子。
江邊的空地上很快便熱鬧起來。
各派的領隊互相打著招呼,年輕弟子們則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打量著彼此,眼中既有好奇,也有戒備。
真玄一邊應付著各路人馬的寒暄,一邊暗中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感知力己經全開,蘊丹期的神念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盡數籠罩。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一動。
北邊來了六個人。
當先一人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僧,身材瘦削,面容枯槁,穿著一件暗黃色的僧袍,手裡捻著一串黑檀木佛珠。
他的步伐很輕,每一步落地都無聲無息,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後跟著五個年輕僧人,個個面色肅穆,目不斜視。
真玄的目光落在那老僧身上,瞳孔微微收縮。
抱丹中期。
而且對方那股熟悉的氣息,分明是戒定寺的功法《戒定鎮獄功》。
戒定寺想幹嘛?居然把寺內排第一的護寺法王派過來了。
真玄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格外疑惑。
整個戒定寺明面上就兩個抱丹期,這次就出來一個,這不合常理。
那老僧走到近前,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真玄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裡卻沒有半分溫度。
“這位想必就是真如寺的真玄大師吧。”老僧雙手合十,聲音沙啞而低沉,像砂紙在石頭上摩擦,“老衲戒定寺護法法王,法號苦明。久仰大師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真玄雙手合十還了一禮,面色平靜:“苦明大師過譽了。戒定寺乃律宗祖庭,貧僧仰慕己久。”
苦明的目光在真玄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精光,隨即收斂,淡淡道:
“真玄大師年紀輕輕便躋身地榜,戒定寺上下都佩服得很。此番瀾江秘境,還要請大師多多關照。”
兩人目光交匯,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射。
周圍的幾個領隊都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紛紛住了口,目光在真玄和苦明之間來回游移。
真如寺和戒定寺的關係,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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