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年重複了一遍,語氣中沒有半點猶豫:
“蘊丹期的高手,整個玄朝明面上不過三十人。
真恆能跟智海打成平手,進前十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估計,鎮武司總部的那些老傢伙,會把真恆排到第八或者第九。”
他說著,提起筆在旁邊的白紙上寫了幾個字:“真恆,地榜第九(擬)。”
周文遠看著那幾個字,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真玄呢?”
沈鶴年的筆停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到名錄的另一頁,上面寫著真玄的名字,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資訊:
真如寺破妄禪院首座、疑似抱丹中期?
在劍川路斬殺幽冥宗抱丹初期厲無咎、在瀾江秘境斬殺戒定寺抱丹中期苦明、在山門外斬殺戒定寺抱丹圓滿苦清。
沈鶴年看著這些資訊,嘴角抽了抽。
“這個人,”他指著真玄的名字,“是鎮武司有史以來最難排榜的人。”
周文遠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五五開’嘛,江湖上都在這麼叫。”
“五五開”三個字一齣口,沈鶴年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憶什麼。
“你別說,‘五五開’這個外號,還真貼切。”他緩緩說道。
“他打厲無咎這個抱丹初期算是比較輕鬆。
但和抱丹中期的苦明過了三十多招,最後贏了但也‘受了重傷’。
他對抱丹圓滿的苦清,又打了三十多招,贏是贏了,結果又‘受了重傷’。”
他一連說了兩個“受了重傷”,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你說他弱吧,他殺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
你說他強吧,他每次都‘重傷’、‘吐血’、‘走路都走不穩’。
打誰之前都是五五開,打完誰都是慘勝。
這他媽的,到底是真強還是假弱?”
周文遠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口悶了,然後說道:“這兩個不是一樣嗎?”
“不一樣。”沈鶴年眯了眯眼睛,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但問題就在這裡。就算我們都知道是假的,可沒有證據。
關鍵是在打之前沒人能確認他的實力和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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