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不是換了個腦子?”真玄重複了一遍,“今天的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樣。說話有條有理,懟人懟得恰到好處,這不像你。”
真寂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他的臉黑了下來:“什麼叫‘不像我’?我以前什麼樣?”
“以前你只會拍桌子、瞪眼睛、背寺規。”真玄如實說道,“三句話不離‘戒律’、‘規矩’、‘寺規’。今天你一句寺規都沒背,全程都在用邏輯說話。這不正常。”
真寂的臉色更黑了。
真恆放下茶盞,看了兩人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行了,都少說兩句。真玄,你既然傷好了,就去菜鳥驛站看看你的貨櫃。
那些信和東西堆了西個月,真明不敢找你,每次都來跟我或者真寂告狀。
你要再不去取,驛站的人又該來投訴了。”
真玄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藏心閣。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上漫過來,將整座真如寺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他沿著青石甬道朝菜鳥驛站走去,步伐很慢,面色平靜,但心裡在默默盤算著一件事。
真寂心結開啟以後,整個人的心態都變了。
以前真寂懟他,是因為真的生氣,真的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
但今天真寂懟他,是因為開心,是因為終於可以在他面前揚眉吐氣一次。
“抱丹中期,距離後期只差一步”。
這句話,真寂憋了多久?
真玄嘴角微微翹起,搖了搖頭。
這個師兄臉上還在努力保持克制,心裡怕是早就樂開了花。
也罷,讓他高興高興。
想到這裡,真玄的腳步輕快了幾分。
菜鳥驛站在藏心閣東側,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小院,院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菜鳥驛站”西個大字,筆法飄逸。
他走進院子,一個雜役弟子連忙迎了上來。
“師叔!”那弟子連忙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恭敬。
“我來取東西。”真玄說,“我的貨櫃在哪兒?”
那弟子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院子的角落:“師叔,您的貨櫃在那邊......兩個都是。”
真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後愣住了。
角落裡並排擺著兩個一人多高的木櫃,櫃門上貼著標籤,上面寫著“真玄”兩個字。
兩個櫃子都塞得滿滿當當,櫃門都快關不上了,縫隙裡塞著信封、包裹、木盒,甚至還有幾個卷軸,從櫃門縫裡探出頭來,像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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