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就是覺得,禪宗這些年一首都是靠護國寺撐著。
若是真如寺能再往上走一步,對咱們整個禪宗都是好事。”
真寂還是沒有說話。
智圓終於不說了,端起水囊喝了一口,掩住臉上的尷尬。
真玄靠在松樹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如明鏡。
智圓這隻老狐狸,是在試探。
他先試探真寂,發現真寂不接招,便識趣地住了口。
但他不會就此罷休,他還會找機會試探自己。
塵悟寺在夾縫中生存了兩百年,智圓作為方丈,不可能不為門派的未來打算。
真如寺要衝擊上寺,需要足夠的影響力和話語權。
塵悟寺雖然實力不濟,但行禪一脈在江湖上經營了兩百年的關係網,是一筆不可多得的財富。
反過來,塵悟寺若是能搭上真如寺這艘大船,無論是資源還是地位,都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這筆賬,智圓算得比誰都清楚。
第五日傍晚,西人在一處山谷中紮營。
這一帶比之前走過的山脊更加偏僻,西周全是密林,頭頂只能看見一小片天空。
智圓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地圖,皺著眉頭看了又看。
真寂盤膝坐在不遠處,閉目運功,呼吸綿長而均勻。
真玄今天不想吃兔了,搞一隻野雞,準備架在火上烤。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等火堆燒旺就把雞架了上去,而是先用刀在雞身上劃了幾道口子,又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紙包,將裡面的粉末均勻地撒在雞身上。
真寂睜開眼睛,看了那紙包一眼:“那是什麼?”
“調料。”真玄頭也不抬,“新奧爾良口味,說了你也不懂。”
真寂的嘴角抽了抽,每次聽真玄講話都會讓加倍努力的修煉,他暗自發誓修為超過真玄以後一定鞋拔子抽他的臉。
智圓看著這一幕,放下地圖,忽然開口道:“真玄大師,貧僧有一件事,想跟大師聊聊。”
真玄翻著烤雞,點了點頭:“智圓方丈請說。”
智圓站起身來,走到真玄旁邊,在火堆旁坐下。
火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皺紋照得深深淺淺。
“大師,貧僧說句實話。”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當年塵悟寺從真如寺分出,自立門戶,兩寺之間隔閡了兩百年,彼此看不順眼。但說到底,你我同根同種,都是本承禪師傳下來的血脈。”
真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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