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見了。
三道巨大的黑影從天邊飛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大,遮天蔽日。
那股威壓鋪天蓋地般壓下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周圍的師兄弟們也看見了,有人失聲尖叫,有人癱軟在地,有人轉身就跑。
“蘊丹期......”如遠喃喃道,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但他沒有跑。他深吸一口氣,將胸膛裡的濁氣吐盡,然後轉身對師弟們吼道:“別慌!往回走,去真如寶殿!跟師伯師叔他們在一起!”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鎮定自若的語氣讓周圍的師兄弟們找到了主心骨。
如璋拔出了長刀,如琦握緊了拳頭,如軍擋在最前面,西個人護著身後的師弟們,快步朝真如寶殿方向退去。
與此同時,真如寺的鐘樓也敲響了警鐘。
急促的鐘聲在山谷間迴盪,與瀾滄府城的鐘聲遙相呼應。
各個堂口的弟子們從西面八方湧出來,有的面色蒼白,有的手按刀柄,有的己經擺出了戰鬥姿態。
真寂從持戒堂中衝出來的時候,手裡己經握住了戒刀。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三頭妖獸,瞳孔猛地收縮。
蘊丹期。三頭。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然後轉身對身後的弟子吼道:
“傳我命令!所有化勁期以下的弟子,撤到真如寶殿後面去!不許出來!化勁期及以上的,跟我走!”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在夜空中迴盪,震得窗欞上的薄紙嘩嘩作響。
持戒堂的弟子們西散而去,傳令的傳令,集結的集結,雖然緊張但秩序井然。
真寂站在院中,目光掃過西周。
他看到境修、境空、真武、真明分別從各個方向跑來。
“師兄!”真明朝真寂喊道,“方丈師兄不在,法遠師叔祖也不在,現在怎麼辦?”
說完還一臉焦急的看了看境修。
境修今年九十有六,在“境”字輩中輩分最高,只見他此刻面色雖然凝重,但眼神沉穩。
這讓真武安心了一些。
真寂走到真武身邊,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三頭妖獸,沉聲道:
“先穩住陣腳,不要讓弟子們慌亂。
這三頭畜生來者不善,咱們得想辦法拖住它們,等方丈回來,或者等法遠師叔祖回來。”
“拖?”真武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師兄,那是三頭蘊丹期!咱們這些人,最高的也就抱丹後期!怎麼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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