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寂走到門口時,看見了如軍,腳步頓了一下:“如軍?你來做什麼?”
如軍連忙躬身行禮:“真寂師叔,弟子是來請真武師叔的。師尊說請真武師叔吃飯,讓弟子來叫。”
真寂的眉頭一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然後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了。
真武從殿中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短褂,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他見了如軍,愣了一下:“如軍?你怎麼來了?”
如軍開門見山地說:“真武師叔,我師尊說請你吃飯,讓我來叫你。”
真武下意識地擺了擺手:“替我謝謝你師父,就說我在修煉,就不——”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目光落在如軍臉上,又看了看真寂遠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咳嗽一聲,改口道:“等等,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如軍點了點頭,轉身朝破妄禪院走去。
真武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石甬道往回走。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如軍是個悶葫蘆,不愛說話。
真武則在想別的事,他的思緒不自覺飄到三天前那場大戰。
三頭蘊丹期大妖從天而降的時候,他站在破妄禪院外,手裡握著刀,心裡卻空蕩蕩的。
那三股蘊丹期的威壓壓下來的時候,他的雙腳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那種境界上的碾壓,讓他感覺自己連拔刀的勇氣都快沒有了。
後來真玄出手了,三個蘊丹期大妖兩死一重傷。
他從頭到尾站在旁邊,什麼都沒做。
那天晚上他回到鎮嶽堂,一個人在演武場上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青石地面上,照在他握刀的雙手上。
他想,如果真玄不在呢?如果那天真玄恰好出門了呢?
真如寺會怎樣?他的師兄弟們會怎樣?他手下的那些弟子會怎樣?
他不敢往下想。
從那天起,他就把修煉的時間加長了一倍。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拳,一首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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