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軍坐在他旁邊,看著師父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師父方才說的“心佛不二”,又想起自己的佛緣,想起自己每次觸發佛緣時的那種感覺。
他一首以為,佛緣是天道的恩賜,是讓他變強的工具。
但師父的話讓他忽然意識到,佛緣也好,修為也好,都只是“相”。
執著於“相”,就是“二”;放下“相”,才是“不二”。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低低唸了一聲佛號。
如悔坐在如軍旁邊,看著如遠和如軍,又看了看真玄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慨。
這位真玄師叔,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喝酒吃肉,不守清規還心狠手辣,可一到關鍵時刻,他的佛學造詣比誰都深,他的智慧比誰都高。
難怪方丈師伯那麼看重他,難怪寺裡上下那麼多弟子崇拜他。
暮色將整座蒼梧山籠罩在一片昏黃的光暈中時,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人群漸漸散去。
各派弟子三三兩兩地往回走,有的低聲交談,有的低頭沉思,有的還在回味剛才那幾場精彩的辯禪。
真玄五人沿著青石甬道往回走,誰都沒有說話。
......
翌日清晨,演武場西周黑壓壓坐滿了人。
初春的日頭還不烈,照在青石板地面上。
各派弟子按門派分割槽就坐,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在活動筋骨。
靈巖寺的嶽色盤膝坐在最前排,面色沉穩,但眼中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戰意。
曼荼羅寺的寶光雙手抱在胸前,彷彿對今日的比試胸有成竹。
多林寺的了塵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一塊生了根的石頭。
真如寺的陣營在東側。
真玄坐在最前面,他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隻茶盞,茶湯還冒著熱氣。
他輕輕吹著浮沫,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湖水。
如遠坐在他身後,腰背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上。他的面色如常,但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今日的暗勁期切磋,是他突破後的第一戰,也是他驗證自己的機會。
如軍坐在如遠旁邊,沉默不語。他的氣息渾厚沉凝,暗勁大圓滿的修為在如字輩中己是頂尖,但他從來不張揚,甚至有些刻意地把自己藏在人群后面。
如悔坐在最後面,正在閉目養神。
他是化勁後期,如字輩第一人,今日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打出真如寺的威風。
“今日論武,分西段。”靜遠走到場中央,聲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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