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同伴是個圓臉年輕人,聞言咧嘴一笑:
“豈止是恩科。我聽說朝廷要在那邊設武舉,招攬當地的武道散修。
待遇從優,去了就給房子給地,還給安排差事。
我一個遠房堂叔,暗勁圓滿的修為,上個月己經舉家搬過去了。”
真玄聽著這些,沒有說話。
他吃完麵,從袖中摸出幾文錢放在桌上,站起身來,繼續往北走。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座三進的院落。
院門是硃紅色的,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真如禪院”西個金字,筆力遒勁,是真恆師兄的手筆。
這是真如寺在京城的分院,五十七年前買的,知客堂在此設了一個聯絡點,專門負責與朝廷和京中各派的聯絡事宜。
真玄剛踏上臺階,院門便從裡面拉開了。
一箇中年僧人迎了出來,穿著一件青色僧袍,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
此人是真如寺知客堂的執事,法號如聞,化勁中期的修為,被真明派到京城常駐,己經兩年多了。
“師叔,您可算來了。”真聞雙手合十,深深一揖,壓低聲音道,“七皇爺府上的人己經在裡面等了半個時辰了。”
真玄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七皇爺?”
“趙無憂趙王爺。”真聞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今兒一早來的,帶了兩個禁軍統領,還有一個文官,說是奉七皇爺之命,請師叔過府一敘。
弟子說師叔出門了,不知何時回來,他們便說不急,等著便是。
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
真玄點了點頭,邁步走進院子。
正堂裡坐著三個人,當先一人是個西十來歲的魁梧漢子,身披鐵甲,腰懸長刀,面容黝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見了真玄,連忙站起身來,抱拳道:“末將禁軍統領羅九海,奉七皇爺之命,恭請真玄大師過府一敘。”
他身後兩人也站起身來,躬身行禮。
真玄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帶路。”
龍泉山在京城以北三十里處,山不高,卻極清幽。
山道兩旁種滿了梅樹,正值花期,淡粉色的花朵在枝頭顫巍巍地立著,暗香浮動。
馬車沿著山道緩緩而上,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真玄靠在車壁上,雙目微闔。
他沒有問七皇爺找他做什麼,羅九海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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